| Yan 的个人资料Wandering Jew照片日志列表 | 帮助 |
|
10月23日 小丑与女神的故事前阵子去了一个很久没去的网站,看到一篇许久前的文章,讲的是一张我非常喜欢的专辑,"Elodia"。于是又从那个塞满东西积了灰的硬盘上
把这张专辑找出来,听起来还是那么美。其实在看到这篇文章之前,我并不是很清楚这张专辑在诉说什么,我只能从华丽的音乐中感受伤感,
抑郁和绝望。这也是我第一次注视它的封套,小丑抱着女神,穿过一道道门,他们的爱情又将要走向何方。
就在几周前,Lacrimosa去了中国,台北,香港,北京,上海,巡演,如果我在上海,应该会去的吧,虽然我没有什么哥特行头。可是我要去
瞻仰一下这个在我眼里特别神奇的Toli,还有Anne大姐。可惜现在我只能在土豆网上瞻仰了,录像的效果和想象中一样的差,大姐好像很担心
衣服会掉下来,不停的整理。其实,我更有兴趣的是褪下音乐彩服生活中的他们。。。
除了Elodia,也听过几张别的,倒没有特别喜欢,难怪有人说Elodia惊世骇俗。这个月初Toli组建的另一支乐队Snakeskin出了新专辑,在他家
网站上试听了几首,融入了很多电子元素,倒不是不喜欢电子乐,只是我已经习惯了在某种固定的音乐背景下的Toli的声音,是不是可以期待
一下明年Lacrimosa的新作呢。
10月3日 您在天国还好吗十年前大连的初秋,我刚上高三。作为二十四中数学班的成员,那时候的我们生活的中心就是抓紧最后几个星期准备全国
数学联赛。其实那阵子特轻松,暂时没了高考的压力,数学至少还是我喜欢的,比排列组合方块字来博取老师欢心要简单
许多。有阵子爸爸去上海出差,我说跟阿爷阿娘问好呀,爸爸说,嗯。爸爸从上海回来,我说阿爷阿娘都好吧,他说,嗯
。一切再自然不过,我依旧稀里糊涂,上课下课,那些个日子就这样在生命中不留痕迹的飞过,直到考完试第二天,爸爸
把我叫到他们屋,我面前是一张桌子,卓上放着一个小香炉,香炉的背后是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里那个人,我再熟悉不过
。我还记得那个时候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隐约听见爸爸说大概是怕影响我参加竞赛便一直瞒着我之类的话,我机械的上
了香,我知道这时候我应该哭了,于是我开始嚎叫,那声音很干,很刺耳,因为我没有眼泪,我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一幕与
它所要告诉我的事实联系在一起。我知道我不能怪爸爸,可是直到现在我都无法释怀,一个一等奖与见阿娘最后一面相比
,实在太渺小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宁波人管奶奶叫“阿娘”,爷爷叫“阿爷”,我便是这样一声声地唤着“阿娘”长大的。
关于阿娘的故事,多是她自己说给我听的,那时太小,不懂事,常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,不过听得次数多了,便也就
记住了些。
阿娘阿爷都是宁波人,四、五岁的时候随家人逃难到了上海。阿娘没读过几年书,可能小学都没念完,她说她喜欢上学,
总是天还没亮就把太婆唤醒给她过腰的长发梳辫子,然后背着书包去学校,后来太婆不愿再早起梳辫子,阿娘也就没再去
过学校。我上小学学英语那会儿,她就常念叨她也能说上两句,然后很认真的念着“This is a book. That is a pen”。
阿娘18岁嫁给了阿爷,20岁有了第一个孩子,我的大伯伯。她这一生一共怀过十二个孩子,七个活了下来。那时候一家人
住在小阁楼里,全部收入就是阿爷作为小职员的微薄薪水,通常是刚还了上月的债便又要借下月的钱。阿爷除了上班是不
管其它事的,一家数十人的生活重担都落在了阿娘身上。我常想那该是多艰难的一段日子,奇迹的是七个子女没有一个为
生计辍学,且都念了大学,这自然都是阿娘的功劳。
爸爸是在交大读的大学,那时候的徐家汇还是郊区,不像现在从桃源路过去地铁四站就到了,爸爸说每次他去学校,阿娘
都要送到路口,眼圈红红的。我可以想象,一个母亲,将孩子一个个拉扯大,再一个个送走,那是一种什么滋味。好在阿
娘闲不住,又开始带孙子辈,只是我的几个哥哥在阿娘那里没待几年就被接回了父母身边。
据说我出身的时候,阿娘比谁都开心,我有四个堂兄,阿娘一直希望有个孙女,他们都说我是四菜一汤里的那碗汤。妈妈
把我生在上海,自个儿回了大连,一岁的时候我被送到大连,离开阿娘的时候我哭的那叫一个惨烈,不知什么原因,半年
后我又被送回了上海,从此我穿着阿娘做的小棉袄,一摇一摆地作了阿娘的跟屁虫,直到十二岁那年的夏天。
与阿娘在一起的岁月我不想写了,每次记忆的闸门一打开,我便会失控,无法再继续。那些破碎的记忆,在别人眼里或许
不值一提,于我却是一辈子的珍藏,所以我选择把它们留在心底。
九月二十三号是阿娘十周年忌日,电话里,我跟哥哥说,帮我给阿娘上柱香吧,说完,已泣不成声。
我们说好了的,大学要考回上海照顾您,我遵守了诺言,您却食言了,十年前本该留下的眼泪,我现在正在千百倍的偿还。
|
|
|